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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古龙

发布时间:2020-10-08 15:06:27 来源:博龙网

晚上八点多的时候,我躺在草坪上,电子科大新体育场的人造草坪。天早已黑了,体育场上没有开灯。上面只有围坐在一起的几堆大学生。他们轻声谈论起关于中秋、友谊之类的话题,算是对这个节日的记念吧。今天(9月21日)是中秋节。这应该是一个花好月圆的日子吧。可是广阔的夜空中,看不见一颗星,也看不到月。只是层云间有些光高,大概是月亮的所在了。花当然也是没有的(人造草坪嘛),即使体育场附近也看不到。为什么不见月圆、花开,难道是天在沉痛?9月21日,不仅是中秋,也是一个人的祭日。1985年9月21日,古龙先生去世。今天正是他17年的祭日。我站起身来,再抬头望望夜空。夜空是寂寞的——也许17年前的这一天,它就已经寂寞了。看看如今的那些作家,其代表的大概有温黄二人吧。温瑞安是曾经写过如《逆水寒》的经典,但那已是上世纪80年代的事了。黄易虽也有过《大唐》《边荒》的传奇,但终还不是如金庸、古龙那样的大师,没有古龙先生,江湖、确是失去了许多光彩。至少我们再也见不到他幽默、有哲理的文字,再也见不到他那些真情气势惊人的句子。没有星月的夜空是寂寞的;我想,没有古龙的江湖又亦会不寂寞?漫步在体育场上,秋风袭来。真冷。说到秋风,说到冷,总不禁想起高渐离送别荆轲的那一曲,想起送别壮士的酒。即使是鱼腹藏剑,成功行刺的专诸,也不免乱刀砍死的结局。那别易水而去的刺客却毫不犹豫的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至今都忘不了那份感动。他饮酒的豪,使我又想到了古龙喝的酒。那也是一去不还的送别之酒吧?除了他,谁还能真的看淡生死。谁还会在重病不痛饮?自杀也不过是一瞬间就完成的事,谁又能有他那样的勇气,为了酒,为了男儿的那份生,如此从容的面对死亡。在这个寂静的世界走了这么久,就想到看台上走一走。远远望去。上面还坐了十多人,比起体育场的面积,那里的人算是比较多了。一步、一步走上台阶,才发现这里也很安静。在这里坐着的,大半是情侣吧!古龙先生也是要交女朋友的,也是交了很多女朋友的,他曾说写稿之初是为了“吃饭、喝酒、坐车、交女朋友、看电影、住房子”。而且在罗立群的代序里也好像有“他不能没有女人”一类的话。不过,多情归多情,对于女朋友,他是不太懂的,以至于到死时竟没有一个女朋友来看他。他曾说世上最可贵的不是爱情,而是友情。我想,虽然男人之间的情谊是豪放的,血气方刚的,是比缠绵、温柔更让人激动,但爱情也不至列于友情之后。他这样说,恐怕多少有不懂女人的原因吧。他写的女性也多是让人搞不懂的。如高寄萍那样,耍点诡计阴谋,害一两个人,最后却后悔,惹起人怜香惜玉之心。再者就是如沈璧君,总是不信任男人,无论多少次的明白真象。说到高寄萍、沈璧君,我也就想到了两个人,想起她们,其实如古龙先生一样,我也是不懂的。不懂的,女人的心。我的关于她们的话题,我总不免想到两个字——孤独。我的孤独,古龙的孤独。看到身后亲热的情侣,看着下面草地上围坐的大学生。在这友情、恋情的场面中,我,更觉得孤独。孤独并不是要没有人时才能体会到的,如果心是孤独的,人群反更感觉孤独。我从未见到古龙先生,也无从知道他有怎样一种孤独,但我想,我们大概是同样的孤独吧。从他笔下那些英雄独行天下和不容于俗世的故事,我也许是感受到了的;从他朋友们对他的评价,大概是我想的这个样子吧。于是想到那些孤独的英雄,想像起古龙先生,于是就想到这一曲:暮春三月,羊欢草长。天寒地冻,问谁饲狼。人心怜羊,狼心独怆。天心难测,世情如霜。也许他就如曲中所写的那样吧!这时,突然发现夜已深了,下面围坐的人都已散去。“天下无不散的筵席”。我不知是谁说了这句话,不过它却真是一句精典的话,一句真实的话。宴会会有散去的一刻,人生也终会有曲经人散的时候。不知道古龙先生当时又是如何面对他的一生,他的死。走下看台,夜空衣旧暗淡,秋风依然寒意阵阵。今天是古龙先生的祭日,是否天也为他哀怨,哀怨他48年的人生。——记于古龙祭日之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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